
我的婚嫁問題終於成為問題。
但如果婚姻不過是困獸鬥,一方總是不願意體會另一方的心情,二人不過是水中的金魚嘴巴開合,彼此毫無溝通可言--連相濡以沫也談不上,何不相忘於江湖?
“The truth is…”
才忽然想到,這是唯一叫我喜上眉梢的真相。
別人說甚麼都不重要。
給我十萬個 to-do list app 又如何。最終仍要靠自己各處周旋,幾時做到游刃有餘。
反反覆覆,復又明白,這一切一切,皆不由我。道理自是了然於心,但傷心也是實在的。
兄弟們到底老實不說謊,也就好在這一點。
你是我自由的想像。江湖水濁,可以把臂同遊至水清之處。相濡以沫到底非我之幸。
我想,秋天的時候,也許會走到他面前,光明正大地說仰慕。他是巨人,而我不過狂蜂(之一)。
有花堪折直須折。
連發茅的力氣也沒有。隨便找人說了兩句,復又覺得委實多餘到極點。活到了這年紀,打從心底仍是個稚童,而且多年來毫無寸進,來來去去不過同樣的兩道板斧,碌地沙和加強版碌地沙。明知碌完只有自己收拾殘局還是要碌。
我浮躁,不能入靜,惶惶不可終日。彷彿醞釀了千言萬語,話到唇邊,卻是隻字不聞。
答應我,不論結果如何,不要叫人小看你年輕。天高地厚,仍要維護一點自傲,腳踏實地,不卑不亢,向理想尋去。
寥寥十幾字的話,居然還能在枝節上挑刺。掃興。煩。
打從十點多給老爹歌聲吵醒,睡意逐漸退去,如今一點不剩。隔壁傳來聲聲鼻鼾,我輾轉反側,恨得牙癢癢,始終無計可施。
畢竟再也沒有人在意我夜裡睡得好不好,也沒有人會共我一宵夜話,直到清晨仍然意猶未盡。那時好福氣,有話直說,而且我說甚麼他都懂得。不必苦巴巴地寫上千言萬語,向人解釋我的愁思委曲,還落得一個「狠心腸」的罵名。我現在連解釋都懶,情願緘默,反正再說下去,亦甚是多餘。
起床去做杯豆漿暖胃。明天要教書,太憔悴了不好。
少時曾沈迷寫作,過了一段快活日子。後來發現自己逐漸失去判斷力,無法意會現實的曲折,便擱筆不寫。世界是我以外的一切,一切皆不由我。